“下个月十六就要把她娶进门,时间紧,咱们可有的一阵忙。”
邹妈妈无奈地抱怨着,突然又想起什么,“那个汀兰是不是要跟着回咱天棐院来?”
妙言:“我看是的呢,她如今傍上了新夫人,听说小小姐挺爱同她玩的,日后在这院子里,多半是要踩在我头上了。”
说到此,不由担忧起来,捶肩的手放慢了速度,“咱们先前与她结下了梁子,这可如何是好呀,姑姑。”
邹妈妈端起香茶,不疾不徐地喝了口,却是笑了:“一个没娘家撑腰的新夫人,还不是任凭咱们捏圆搓扁——你急什么,好生捶。”
妙言乖乖又用上几分力道。
皱妈妈舒服地闭上眼,慢悠悠道:“天棐院的女主子,出身这般低,于咱们而言是大好事。公子若要是娶个高门女子进来,咱们那日子才不好过……要想拿捏她,也简单,只要一开始就让公子厌恶了她,根本无需咱们出手,光是公子的冷眼便叫她抬不起头。”
妙言稚嫩着,万事还都仰仗姑姑,听得姑姑这般说,终于放宽了心。
“姑姑这茶好香啊。”
邹妈妈得意道:“公子房里用的蒙顶石花,自是香味宜人。我顺了点儿过来,还剩一丢,你自己泡了尝尝。”
妙言乐开了怀,便去开茶罐子。姑侄俩躲在房里,竟论起了茶道。
婚期定在下月十六。
初二这天,霍府的贵客终于到了。冯氏带上两个儿子亲自去码头接人。
冯氏的这个姐姐嫁的是个四品京官,前些年前得封了诰命,不富却有些小贵,素来谱摆得大。
入了东郡之后换走水路,寻常的船只她瞧不上,添了不少银子,换了条丹楹刻桷的画舫方才又动身。
此刻,行船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