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还是先别了。
是夜,三更天。
院子里响起说话的声音,时高时低,吵人清梦。
霍青山被这嘈杂声音惊醒,懒懒坐起来,抬手揉了揉额角。
“书剑?”他喊。
没有回声。
他便不悦,撩开被子下了床去,才见屏风外头的矮塌上睡着的人已不见。
书剑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:“荒唐!万一出了事,你担待得起么!”
外头不知在争吵些什么。
书剑正骂着,忽听得一声开门响,回头,见自家公子站在房门口,阴沉着张脸。
“大半夜的,吵什么?”
霍青山这一问,院中众人一时都噤若寒蝉。
石管家抬袖擦汗,不敢再说求情的话。
旁边站着的听雨和观云,则双双低下了头。
书剑一脸恼火,上前回话道:“盈盈夜里发烧了,温娘子便背着她去找大夫。自个儿出的院子,到前头喊了门房开门。门房见她一个人,哪敢开,跑去将石管家喊醒。石管家见孩子发烧,也不好耽搁,就陪着去找大夫。回来时候动静有点大,把我吵醒了。”
“一个人?”霍青山眉心皱得更深了。
书剑正要说话,便见听雨扑通跪地,哭喊起来:“奴婢睡得太死了,温娘子好心,不忍喊醒我。”
一边说着,一边狠劲儿抽自己的脸,“叫你睡,叫你睡!”
书剑呵笑:“你藏一半说一半,我可是问过了。婉娘子起先喊过你的。你睁眼摸了下盈盈额头,说‘不是很烫,睡一觉就是’,翻个身便又接着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