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洛明霜翻她一个白眼。
呸!说得轻巧。
“你若抓住他的命脉,这些年来,他敢一次次地骗你么。即便他不爱你了,也得捧着你一辈子。”
洛明霜呵笑:“你当人人是你温庄主么,坐在这个位置上,一个眼风出去,就有人替你卖命。”
温婉捡着棋子,闻言轻轻一哂:“洛明霜,我也不是一开始就是庄主。我能有今日的权位,还不足矣证明么——人,就是得心硬。”
洛明霜心头苦涩,哪里听得进去她的话,反倒更恼了些:“我谢你替我出头!但我就是做不到心狠,不像你,动不动就要打断谁的腿,呵——连今生挚爱都能亲手杀。”
“叮当”一声脆响,棋子掉入盒内,随即亭中寂寂无声。
温婉嘴角的笑意骤然隐去。
洛明霜僵了脸,一时慌张起来:“我不是故意提他的,我……”
“是啊,我心狠手辣,睚眦必报。”
温婉冷淡下去,“可你适才并未拦我,可见你也恨不得打断他的腿。世人在乎名声,不愿被指责翻脸无情,你也一样——无妨,缺德事交给我来做就行,反正我也是做惯了。”
明霜愣愣地“哦”了声,心头原本因那负心汉而生的烦躁,霎时被歉意取代了一些。
明明在说她的事儿,她一嘴瓢却戳了温婉痛处。她今日所受情伤再重,也比不得温婉绝爱之痛万分之一啊。
亭中一时寂静,温婉起了身,走到边上倚栏吹风。凉风习习,带着清爽的气息,她却觉得胸口闷得慌。
洛明霜注视着她,越发觉得那背影孤寂,她心头亦跟着难受,犹豫再三,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——
“温婉,倘若你遇到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,你会做何选择?”
有时候她会想,一个不是仇人之子的顾子骥,会让温婉很幸福吧。
手刃挚爱,那是锥心之痛。
可又别无选择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