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黑沉,万籁俱寂。
那片清净的山头比离开时多了不少屋舍,稍显离群索居的一座,一看就是长昀的手笔,围着花树,和无尽海底的几乎一模一样。
阿韶目光扫过那些屋阁,挠挠头,鬼使神差地凑过来问了句:“神君住哪?”
长昀闻言抬了抬眼帘,情绪有些难以言喻的紧绷。
神羲便随手指了下那座相对偏僻的屋子,清冷的面容并没有多少情绪起伏,可长昀心中却不由安定许多,尽管她前不久才说过只喜欢他一个。
他总是会害怕。
热情的小妖们扛着东西就要送过去,被长昀拦下,他不喜欢别人进出那座屋子,便自己搬了起来,进门时回了下头,看见神羲已向热闹的另一处走去。
石阶两边灿亮的烛光明明灭灭铺陈在她精致的衣裙上,像一朵流动的云霞,越飘越远。
长昀眉目微凝,飞快地安置好一切后,几乎是在神羲踏上最后一级阶梯的同时,回到了她身边。
抬头看见不远处一身端方白袍的煜尧脚步一顿,定定地朝这边望来,眼神几经变换。
神羲没有片刻迟疑地提步向前走去,擦肩而过时听见煜尧不太赞同地问:“你将他也带过来?”
这种显而易见的废话问题,神羲懒得回应,她情绪算不上很好,随手拖了把椅子坐在烧得正旺的盆炉前。
背后是冠幅广阔的大榕树,清亮的月辉从繁茂枝叶中铺洒下来,坠落的光柱交替着存在,神羲却坐在一片阴影里,脸上映着一层浅淡的光,眼睫半垂时,显得疏离又冷淡。
盆炉烧的不知是什么木头,火焰不大,靠近也不觉得灼热,反而有一股温润的灵气在悬垂的指尖上来回缠绕,神羲被安抚得平静下来,散漫地掀了掀眼,看着靠近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