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初眉心微蹙,不怎么赞同她这么说自己。
神羲也懒得和他纠结,她恹恹地倚坐着,趁这会儿恢复些神力,曾被她随手插进石缝的桃枝许是受了太初神力的影响,绽出不少花苞,飘飞到地上,铺出一片娇红。
谁都没说话,最后还是太初忍不住念叨起来:“先是仙界,再是无尽海,人间,魔地,我不叫你,你是不是都不知道回来?”
说着说着就带了几分微乎其微的幽怨。
神羲莫名其妙地眯了下眼,接着古怪地看向他:“你这样,很容易让我想起从前在人间时常常念叨我的老母亲。”
她不禁笑了一下:“太初,别把你自己想得那么老。”
若是算上神识诞生的日子,她比他都不知道大了多少轮,乍一听都觉得瘆得慌。
太初蓦地一噎,撇过头,继续用他那副不咸不淡的语调开口:“那你近来在做什么?谁也不说,风俞都问到我这来了。”
“你让他来问我。”神羲随口道。
问你你会说实话?
太初暗自腹诽,但还是认真地跟她说:“我告诉他,厄快追来了,你大约是在布下能抵挡它们的屏障。”
“——可你是什么想法?”
“来一个杀一个。”
神羲拨弄着裙摆上的花瓣,垂着眼眸,同样认真地答道:“最后一个锚会钉在妖界,仙界离神界太近,魔地、人界又在中间,妖界离得最远,也最危险。”
“到时候,我会让所有穹宇之外的厄,都只能往妖界来。”她语调逐渐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