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慢又认真地挪动着视线,并不觉得这只是一个单纯的意外。
在人间初始之地,模糊厚重的冰层冻结了漫长的时间,封存着在此等候已久的万千生灵。当一个个本该鲜活的存在沉寂地出现在面前时,当一声声真切的呼唤若有似无地响起在脑海时,天音愣了很久,久到寒气侵身才恍然回神,攥着长绫的指尖竟不自觉颤抖起来。
神羲慢悠悠地走到天音消失的地方,身旁跟着天鹿。
“我将你们最喜欢的水神带过来了。”
凝聚的漩涡牵引着神力,那股挥之不去的拉扯感让神羲抬手揉了揉脖子,浑身都透着倦懒之意,她撇过头,看着依然一脸高傲的天鹿,笑着问道:“怎么,不喜欢?”
“看起来是个傻的。”
天鹿毫不客气地点评道,低垂着的黝黑眼珠仿佛能穿过雪层,看到一动不动呆愣在裂隙里的小姑娘,别是被吓傻了。
“傻吗?”神羲古怪的目光落在它身上,狐疑道,“是谁被人遛着玩了大半日?”
天鹿闻言嘲讽地“哼”了一声,翻了个白眼:“是我遛她!”
也不知谁遛谁。
天鹿的嗓音带着一种自然的冰冷质感,但说起话来却总是一副傲娇炸毛的姿态,好在对着神羲时还知道收敛一些:“您想让她唤醒底下睡着的灵兽们?”
神羲不置可否地敲了敲指尖,反问道:“去神界不好吗?”
天鹿意味不明地“哼哼”了两声,直白道:“她唤不醒。”
底下的小姑娘不再呆愣了,又动了起来,在裂隙里越走越深,但目前为止,还没有哪只灵兽有苏醒的迹象。
天鹿承认,它确实觉得这傻乎乎的新任水神还挺有趣的,但喜欢是一回事,认可和臣服又是另一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