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有什么明明触手可及的东西，却有意无意地不让人如愿，但又怕前功尽弃，所以费尽心机地抛下一个个诱饵。

神羲缩进软椅里，指节散漫地敲着扶手，觉得这和记忆里的长昀似乎不太一样。

陪伴岁穗的长昀，乖顺听话，纯澈温柔，常常因为心中那份隐秘的喜欢而红了耳朵，又总是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。

可如果是遥远记忆里的长昀。

那抹，陪伴在月身边的黑雾。

神羲闭上眼，停下了指尖的敲击，十万年前的一幕幕在她脑海里回溯。

那时的长昀，是安静的，沉默的，带着与生俱来的凶戾，难以控制的恶意，却又对万物懵懵懂懂。

会因为她的一句话，吓得什么都不敢吃，也会傻到心甘情愿地接受她给予的一切，尽管那让他痛苦。

神羲没什么情绪地睁开双眼，起身望着沉沉的海域。

有熟悉的气息正顺着玉阶而来，神羲半垂着眼眸，在那人靠近之前，轻飘飘地从美人靠上翻了下去，压抑潮湿的海水转瞬将她包裹，而她轻点指尖，按下了关于自己的一切踪迹。

昏暗水影里，她淡淡地抬眸望着阙楼上脸色茫然的昱。

下一刻，便落入一个冰冷到极致的怀抱。

黑色的袖袍蓦地挡在她眼前，伴随着清澈而低沉的嗓音轻轻落在她耳畔，像忽然拂来的一阵冷雾。

“别去看他。”

第69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