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族倒是打着弘扬正道的旗号,数次出兵,又被人灰溜溜打回来,然后还要怪人家凶狠可恨。
阿韶只觉得好笑,她坐在前排的角落,狭长凉薄的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高台,等素辉出现的那一刻。
见气氛烘托得恰到好处,仙官转身,朝北斗帝君一揖,愤声道:“无辜丧命的兵士里,亦有北斗的忠勇子弟,他们不忍放任魔族为害世间!”
“帝君宽仁,可那魔族却非良善之辈,可怜我仙族大好儿郎!”
北斗帝君神情肃穆,撑着桌案缓缓起身,沉重的衣袍将他脊背压得佝偻,语调老态沧桑,清晰的吐字却瞬间幽幽传遍整个仙坛:“魔族猖狂,难以教化,嗜杀成性,天地不容。”
“天地不容!”
“天地不容!”
“天地,不容?”
在一众激昂的呼喊声中,轻慢又疑惑的问话便显得格格不入。
但每个人都听到了,像一道突如其来的电流穿过耳膜,随后扎进脑海,一遍一遍重复,似磬钟嗡鸣,让人心神震撼,不敢相信。
他们呆愣在原地,余光却见一人慢悠悠地走过重重石台,摇曳的绯红衣袍明艳至极,点缀的鎏金纹路却威严神圣,乌发中精致的珠钗步摇灵光熠熠,映照一张惊为天人的绝色容颜。
女子在噤声跪坐的人海中停步,以一种被簇拥的姿态,与站在高台的仙界帝君对视。
神羲没什么笑意地弯了弯唇角,声线平和而慵懒,会让人不自觉竖耳聆听:“既为天地不容,又如何能存在数万年?”
她认真地环顾着这些极为年轻的生灵,纤长精致的眉梢微挑,显出几分讶异:“怎么,就没有一人好奇吗?”
涉世未深的仙族子弟一个个都呆若木鸡地仰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