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果之力趁机深入地心,与那残留的神力气息相接。
时光轰然倒转,风俞眼中漩涡骤起,周身神力激荡,似要吞没万物,引得天地变色。
他看到煜尧在此取得神力,将其融入身躯血脉。
他看到这份神力演化万年又万年,诅咒魔地寸草不生的同时,又化作围困魔族的高墙,带着不死不休的怨恨。
他看到最初,生灵界千疮百孔,摇摇欲坠,这份神力铺散,如日光包裹万物,给予源源不断的生机。
风俞双眼血色流淌,不可窥探的因果将他反噬得几乎站立不住,但这些都不是他真正想看到的,谁关心昱神如何,他要看的是月。
暗黑的漩涡在他身侧炸开,风浪在其中肆虐吼叫,试图将悖逆之人撕碎。
熟悉的力量拦在前方,风俞强忍疼痛,低呵一句:“滚。”
因这句格外难听的话,神山之巅的青年皱起了眉,于他指尖盘旋的黑色圆珠也停了停,他掀了掀眼皮,“啧”了一声,毫不客气地屈起指节,轻轻一叩。
重压将风俞击倒在地,他冷笑着仰起头,环绕在他脚边的风沙倏然亮起炽盛的光,就如降世那日一样,他张开手掌撑于头顶,一边与无形重压相抗,一边落指于自己眉心。
坚决而偏执地走上逆天之路。
“我说了,你要么杀了我。”
或许,越是散漫之人,对于自己真正认定的东西,就越是偏激。
青年垂落眼睑,无声叹息。
重压如山,轰雷贯耳,电光火石之间,风俞窥见劫难前那一幕,只觉得心中发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