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昀看着她在天光中显得过于清白的侧脸,许久都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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受天道所限,便注定了岁穗无法从月神那里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。
而离开神界的念头,也因为月神那番话,不得不慎重思量。
长昀不愿再回无尽海,岁穗便与他先去崇吾山,和阿韶会合。
驾云离去时,巨兽一动不动地浮在乌深的海面,像一座货真价实的山,它很缓慢地吐着泡泡,那些泡泡又一个接一个从水下翻上来。
看起来很是忧郁。
岁穗收回视线,尽力保持清明,可她大约有什么一坐上飞云便犯困的毛病,没一会儿就闭上了眼。
直到耳畔传来海鸟清脆的鸣叫,和煦的日光落了满身,她才恍惚地睁开眼,紧接着是漫长的呆愣。
身边依然还是长昀,她感到自己的额头正贴在他的颈侧,一双手也紧紧环着他劲瘦的腰,俨然一副投怀送抱的模样。
怎会如此?
在做梦吗?
岁穗疑惑地咬了下唇,发现不是。
她双手僵硬片刻,然后小心翼翼地从长昀身上抽回,垂首坐起来时,没话找话似的说了句:“你怎么不将我推开?”
反应过来后,她觉得自己还怪会问的。
长昀被这话问得一怔,原本揽着她的手默默地撑到云上,指节不自然地屈了屈,犹豫着回答道:“殿下,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这叫什么话?
岁穗心说,她想做的明明是正人君子,而不是什么轻浮浪子。
她被自己格外差的睡相气得无声地笑了一下,随口扯开话题:“我们到哪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