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个妄想触碰月亮的可怜人。
他在心里说道。
“我为什么会叫长昀?”长昀继续问道。
“你本来就叫长昀。”
是那位神君取的名字,至于为什么,蓝沧也不知道。
长昀顿了顿,问了最后一个问题:“我为什么会既有魔气,又有灵气?”
蓝沧沉默许久,仿佛又看到了那位曾经痛苦不堪的模样,他语调藏着一分不忍:“只有这样,你才能降生。”
身后的宫殿铺散出一片柔和的光芒,长昀伫立在光影里,缓慢地上下动了动睫,却没再说什么,他对自己的好奇,好像也到此为止了。
他还要去找神君。
“如果是神君希望你留下呢?”蓝沧唤住了他。
这种事,当局者总是不那么愿意相信的,蓝沧原本不想让他伤心太过,可他性子执拗,他只能实话实说了。
长昀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,几乎是无意识地摁着自己的指骨。
他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其中的意思,向来清澈的眼眸倏然滞涩下来,里面像沉着一团化不开的墨。
什么叫希望他留下?
长昀不太明白,他尽力压下心中那宛如翻江倒海一般的情绪,嗓音却无法控制地哑了下去——
“那我也要她亲自对我说。”
蓝沧闻言,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他感觉到自己的小海驹回来了,于是无奈地摇摇头,说:“神君回来了,你若不信,便去问她吧。”
可破水而出的,不是那道清丽的身影。
只有小海驹惊慌失措地滚在地上,吸了吸鼻子,又瑟缩地蹭到蓝沧腿边,乌黑的眼珠透出浓重的恐惧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