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坐这架吧,我们也快启程了。”女妪转过脸,对岁穗说道。
日落时分,澄黄的霞光铺满山道,鸟雀叽叽喳喳地归林,晚风将树叶吹得哗哗作响,又卷着春寒朝人压过来。
车轮骨碌碌向前滚去。
女妪带着幼子和岁穗他们一道,更多的时候,女妪都坐在车厢外,她的幼子时而陪她一起赶马,时而骑着木飞,在空中飞来飞去。
女妪是木飞的姑妈。
木飞的父母都死在离渊,死在那人的冰霜长剑之下,从女妪的描述中,岁穗已能猜到,她口中的那人,便是煜尧。
煜尧容不下魔族,等他寻回神力,成为昱神之后,魔族又该如何?
岁穗不由想起月神。
月神那般看重世间万物,若她还在,是否也会看重和人、仙、妖同样诞生于生灵界中的魔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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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黑得快,方才还染着红霞的云层,转眼便成了幽深的一片。
岁穗正在翻看兴庆帝的杂记。
阿韶提醒她该换药了,长昀便又点燃了一盏灯烛,然后掀开车帘,坐到了外面。
才过了两日,伤口并不会这么快就长好。
岁穗能微微地抬起左臂,也能握拢左手,却始终感受不到该有的疼痛。
常人若是受了这样的伤,应当会很疼,可她的痛觉仿佛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,就像她的味觉一样。
阿韶生怕弄疼了她,小心地点着伤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