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昀习惯了她的躲闪,该不该多想的也早就想过了几回。
他收回瓷瓶,继续在怀中翻找着,进山洞时,他问阿韶拿了她随身携带的行囊,也不知里头有没有装什么伤药。
他知道灵力对她没用。
可他一睁眼就看见她浑身是血的坐在那里,一动也不动,他只觉得脑海里嗡的一声,心神也在刹那间被碾碎了,几乎是下意识地想把全部的灵力都推进她身体里。
“疼吗?”
他声音依然很低,不似往常清润。
“不疼。”
神力剥离到最后,岁穗的痛感便奇异地消失了,到现在还感受不到疼痛。
“为何会这样?”
为何她受了这么重的伤,他却一点意识都没有,是神力的缘故么?
可云团没有反应,自然不可能回答他。
岁穗想了想,隐下了后面那场幻梦,言简意赅地回答道:“这神力似乎想融进我血脉里,我将它揪出来后,便成这样了。”
长昀闻言,默默地看了她一眼,倏而松开了她的手腕。
他找到了伤药,但上药之前,她身上的血迹得先擦拭干净。
岁穗半垂着眼眸,不动声色地转了转自己空荡荡的手腕,莫名感觉少了点什么,又见他取了块干净的帕子凑在她脸侧。
“你脸上有血。”
长昀视线转过一瞬,触及岁穗那双剔透的眼眸后,便很快挪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