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在最前面的小魔磨刀霍霍,刚准备大开杀戒,转头就发现自家老大被挡在城门外了,面前是一溜排开、满脸愤怒的人族修士。
可他们没有退路了。
为了破城,他们几乎杀光了守城的人族兵士,那些横陈的尸体,满地的猩红,成了他们的罪证。
人族不可能再放过他们了。
可这一切,都传不进深埋地底的地窟。
岁穗在一片莹润月辉中睁开了眼,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。
柔软的绒毛在她脸侧轻扫,带着熟悉而温和的气息,她就这么歪着头靠在云团上,折扇也回到了她怀里,而长昀还没醒来。
她试着抬起手,可即便是那只尚算完好的右手,都重若千钧,难以动作,仅坚持了一瞬,便不受控制地落下。
岁穗撇下眼,瞧了瞧自己此时的狼狈模样。
月白的衣裙被鲜血染红,深一块浅一块地拉着杂乱的褶子,垂落的袖摆早就碎成了几条,参差不齐地贴在臂膀上,潦草的伤口在破损的衣料缝隙间忽隐忽现,倒是不再渗血了,腥味却很浓重。
她还从未有过这样一言难尽的时刻,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。
大约云团在她昏过去之后,又使了什么法子,救下了她。
岁穗微微偏过头,目之所及已看不到裂缝的痕迹。
她放下心,见长昀还是没有什么醒来的迹象,便干脆闭上眼睛,继续靠在云团上,也好积攒些力气,从这地窟中出去。
可睡着睡着,就感到一只冰冷的手掌突然握住了自己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