煜尧却做不到视而不见,他脚步有片刻停顿,最后还是走近了些,唤了一声“风俞”,语气不算熟稔。
风俞瞥了眼他整洁的衣摆,又对比自己被风吹得皱巴巴的外袍,然后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:“昱神不在仙界新婚燕尔,跑来离渊做什么?”
煜尧被“新婚燕尔”四个字刺了一下,顿时也没了什么寒暄的意思,开门见山道:“先前一时匆忙,未能将此处结界修补完全,仙界事毕,我便赶来看看,还不知这里如何了?”
倒是半点不提婚仪的事。
风俞手上挂着血线,一言不发地盯着他,像是在说:你不会自己看?
煜尧一时噎住,屈指拨了一丝神力进去,才发现结界之中神力充盈而磅礴,早已不是先前他设下的那道,他收回神力,隔了一会儿,才脸色凝重地说:“是我疏忽,没想到神力与结界关联如此之深”
远不止他此前想的,只是困魔之地的“基石”那么简单。
风俞将自身神力连着神血一道推进结界中,闻言,懒懒地接了句:“那昱神来得挺快,再晚一些,此处的魔族便该都跑光了。”
煜尧抿了一下唇,听出了风俞话里的讥讽之意。
他无法反驳,也头一次因自己的失察生出了些许羞愧之意,所以对风俞此时冷嘲热讽的态度,可以说是照单全收,甚至还能虚心地问:“需要我做什么吗?”
这结界已被风俞接管,他们神力不同,贸然出手,只怕会帮倒忙。
换做是从前的昱神,是问不出这样的话的,他神力卓绝,说一不二,连月神的话都未必全听,更不用说他们。
风俞又想起月神破碎的身影。
“做什么?”他声音冷了下来,眼中的寒芒几乎控制不住,“用你那残缺不全的神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