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啊!”他很快就数不下去了,赌赢了也就罢了,赌输了赔上的可是一条命,他是抽了疯了才会拿自己的命下注,“喂!喂!”
他惊慌地往回看了一眼,再拐过一个弯,那些修士就会发现他了。
真不赌了!
他没法逃,只能十分费劲地像条长虫一样在地上蠕动着,累得气喘吁吁还不得不压低了声音喊他们,“喂——!!”
“没杀过人,真没杀过人我!”他深吸了口气,只觉得自己这会儿怂透了,索性一怂到底,才不算亏得太大,“快救救我!我还不想死啊!!”
岁穗往前走了几步,总算看清了那座规制奇特的道观。
丹楹刻檩,玉阶彤庭,黑沉的匾额上,“帝女观”三个鎏金大字在夜色中赫然醒目。
熟悉的笔迹让岁穗有些出神。
自认字起,她临摹最多的,便是父皇的手书。
“殿下,咱们救不救他?”
阿韶凑过来问了句,再不出手,他可真要交代在这了。她倒也不是突然善心大发,只是觉得以自家神君的性子,大约做不出这事。
“将他带过来吧。”
岁穗提步走进了那座道观,里面没点灯,空荡荡的烛架上裹着一层厚厚的灯油,依稀能看出从前香火鼎盛时的模样。
灯架后是几株高大直挺的银杏,缀着一簇簇翡翠般嫩绿的新叶。
再往里,就是漆黑一片。
“没有人。”长昀低头说了句。
这是一处荒废了的道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