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敛性子单纯,不谙世事,若他口中统管政事的太傅是忠良之臣也就罢了,可若是个老奸巨猾的佞臣,是只三言两句便能将话都套出来的老狐狸,那恐怕不仅民生之事解决不了,连带着他们往后也会处处受阻。
她既来了,便不想白走这么一遭。
长昀没有多问,四下扫视了一圈,依着人声的方位,挑中了一棵挨着院墙的大树。
那树生得高壮,枝叶繁茂,坐在上头,既不容易被发现,又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里面的人。
但有一个问题,长昀看了岁穗一眼,拿不准她是否能接受“爬树”这件事,毕竟对金尊玉贵的公主来说,这或许不太端庄。
“我看那树挺好。”
岁穗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在屋顶和树之间挑了个更隐蔽的。
长昀神色显出一分迟疑,他垂落着眼,低声道:“殿下得罪。”
见他抬起手臂,岁穗愣了愣,以为他准备像先前提着子敛那样,将她也提到那大树上。
可她想错了。
那只手环着她的腰,而后轻轻一拢,不过瞬息,两人便落在了枝桠上。
枝叶茂密,覆下一片苍绿的帘幕,两人离得很近,衣料相贴,岁穗先是一怔,后眨眨眼,看向长昀。
虽自幼便被教导男女有别,但她同样也知道事急从权,只是这出乎意料的举动,这近乎拥抱的姿势,让她短暂地失了反应。
空间狭小,长昀稍稍朝后退了退,左手撑着头顶盘曲的枝干,右手松开了那段柔软到惊人的腰肢,却又怕她站不稳,也不敢全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