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人,所有的迹象,都在告诉他,素辉是月。
然而,他却越来越不敢确定,尤其是在飞升之后,更没有在人间时那么笃定了。
也因此,他才会拜托炎阳和天音帮他验证,可即便有他们的确定,他仍在怀疑。
于是他匆匆忙忙地收回了离渊的部分神力,本以为记忆会恢复一些,也就能想起更多与月相关的往事。
但都没有。
“昱神怎么会问这个?”风俞的眼中十分惊讶,他挑着眉梢,不可思议地问道,“难道,您连自己都不信了?”
怕的便是这个,煜尧心底陡然漫开一种无力争辩的疲惫。
一次又一次的怀疑,一遍又一遍的确认,他却从不敢当面问素辉,甚至,连提都不敢提,仿佛只要开了这个口,就代表着他背弃了数万年的感情,也背弃了自己。
看着煜尧疲惫而苍白的面色,风俞眼底划过一丝不屑,他正想开口,却听到近乎叹息的一句——“罢了”。
煜尧颓唐地摆了摆手,肩背弯出一个消沉的弧度,连声音都低了半截:“那你知道,十万年前,我与月神是为何陨落的吗?”
风俞按下心中因那句“罢了”而升起的怒意,他撇开眼,舔了舔牙尖,冷冷淡淡地落下两个字:“不知。”
似是料到了这个答案,煜尧点点头,没再多说,挥了挥衣袖,转过身失魂落魄地离去了。
等到外头重归平静,岁穗才推开帷幔走了出来,她不太明白,夜半三更,为何风俞和煜尧会出现在阙楼外?
她隐约听见他们在说月神和素辉,等她彻底清醒过来后,他们已杳无踪迹。
此等匪夷所思的行径暂且不去深思,岁穗望了眼天边堆叠的乌色云层,突然想到什么,沿着旋梯,如风中飘絮般飞快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