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穗接过册子,再抬头,便见炎阳已凭空消失了。
将大傻子忽悠走后,天音“咯咯”笑了一阵,接着伸出手拍了拍岁穗的肩,劝慰道:“别理会他,也莫要想太多。在神界好好修行,真出了什么事,也自有我们这几个老骨头担着。”
岁穗感激地道了声谢,便听银铃一响,鹅黄色的身影转瞬间没了踪影。
神界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寂寥,这寂寥在苍冷的月色下又逐渐变得惨淡,像是一团揉烂的旧纸。
浓重的夜色碾了过来,岁穗孤身而立,清透的眸色黯了黯,捏着金册的指尖白得没有血色。
两位神君来得快、去得也快,眨眼间、弹指间,便能踏山海,定生死。
可她,却连自己的命运都决定不了,也茫茫然不知未来该去往何方。
她和她所有眷恋的过去,不舍的至亲,都隔着漫长的距离,以及,难以跨越的五百年光阴。
没有退路,亦看不清未来。
凉风拂过指尖,岁穗闭了闭眼,感受着风中细碎而粗粝的触感。
良久后,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双腿泛起一阵阵麻木的痛,她前行几步,慢慢蹲在阿韶和长昀身侧,轻轻晃了晃他们的手臂,小声地唤起他们的名字。
“阿韶。”
“长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