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煜尧像是没听清她的话,又像是想不明白她怎么会问这么一句。
岁穗看着他,冷静而认真地重复了一遍:“残害无辜,祸害生灵,他——做过吗?”
气氛陡然沉默下来,阿韶不安地攥了攥手中的凤云剑,撇过头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岁穗,又仔细打量了一番长昀,实在瞧不出他身上有一丁半点魔族的样子。
少年无动于衷地站着,脸色苍白的过分,除此以外,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,连那双墨黑的眼也是沉寂的。
只有岁穗觉察到了他藏在袖袍下的些许异样。
在听到“魔族”二字后,少年劲瘦的手臂倏地紧绷起来,既僵硬,又沉重,不知是愤怒还是紧张,但片刻后,又奇异地放松下来。
煜尧一张脸黑沉着,先前温润的气质荡然无存,他抵着牙关,却也不屑于扯谎,一字一顿地答了句:“不曾。”
他这个年纪,尚来不及成事,也正是如此,才要早早杀了,以绝后患。
魔族本就不该存在于世间,他们因煞气而生,乃至邪至恶之物,若放任自流,只会毁了这好不容易诞生的生灵界。
岁穗听完煜尧不情不愿吐出的两个字,倒是松了一口气。
她还曾担心过自己万一看错了人该如何,好在长昀和她想得一样干净,并不是话本里那样。
她定了定神,再开口时,语气里的维护之意显而易见:“他既未做过恶事,如何就能断定他有罪,该诛杀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