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胸前挂着一道长长的鞭痕,从左肩斜拉到腰际,浅白簇新的衣袍被火燎成了炭黑色,变得破烂不堪。
鞭痕看着骇人,却并未伤及血肉。
阿韶冷哼一声,五指内屈,手中扬起的长鞭顿时淬上一层烈火,舞动在空中时似一条细长又嚣张的火龙。
只听到“啪”的一声,长鞭猛地摔在两人身前,带着千钧之力,在地上烙下一条赫然焦黑的界线。
对着这明晃晃的警告,煜尧不为所动,连眼都没眨一下。
他依然平淡地望着殿内,仿佛阿韶不存在一样,然而殿内的一切都笼在一层细密的雾气中,除了高处那飞檐翘角的殿宇,什么都看不见。
阿韶睨了眼已被惊得退了一大步的少泽,不屑地扯了扯嘴角,打心眼里瞧不起这等不忠不义之人。
神君好心留他在灵气浓郁的神界修行,只是担了个神侍的名,平日里也无需他侍候,他倒好,胳膊肘净往外拐。
若不是他通风报信,平白无故的,煜尧怎会知道神君苏醒,然后赖着不走?
思及此,她舌尖抵着牙关,打量的目光转了几转,随后一脸正色地看着端立在前方的白衣仙君。
煜尧与少泽不同,仙力浑厚、心思深沉,甫一见面,她就知道,这不是她甩一鞭子、吓一吓就能赶走的人。
为着仙界的面子,以及神君的名声,不能打,那就只能劝了。
阿韶正思索着该如何开口,便见煜尧提着剑,一步一步向她走来,焦黑的界线竟在他行走间无声无息地消弭,这架势,摆明了是要硬闯。
得,劝怕是劝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