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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穗向她投了一个疑问的眼神。

“这不是两个月前,神君极短暂地醒过一次嘛!”阿韶眨了眨眼,见她记起,便接着说道,“自那次错过神君苏醒后,长昀隔三差五便登上阙楼,看神君是否醒了。”

“这是为何?”

岁穗收神侍时就交代过,在神界他们自己修行便是,不用来侍候她,也不用在意她是沉睡还是清醒。

“大约是神君未亲口允他留下,心中不安?”说完,阿韶像是想起了什么,眨眨眼,又添了句,“听闻长昀醒的那日,开口第一句便是问神君有没有答应留下他。”

尽管阿韶一遍又一遍地和他说,神君很好说话,想留就留,想走就走,他却还是执着地要见神君一面。

想到这,再想到长昀的年岁和心疾,阿韶也有些于心不忍,她放下手中的笔,顿了顿,才慢慢说道:“长昀看着冷淡,其实性子善良直率,且涉世未深,是单纯懵懂了些。”

“——但他对神君倒是极忠心的,比那些沽名钓誉之辈实诚多了。”

阿韶从未帮谁说过好话,岁穗讶异地看了她一眼,“涉世未深?”

若她记得没错,长昀已有两百岁了。

阿韶知她对灵兽了解不多,耐心解释道:“不论是凤鸟,还是玄龙,我们灵兽一族多要化形后才会生出灵智。”

“我当年也要两百岁才化形,启智。”

“长昀应当也才启智不久。”

第7章

长昀才启智不久,如白纸一般,这倒是意料之外的。

既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年,要认清这世间的善恶,便更该悉心教导与培养。

从前在大邺时,岁穗仅有一个来往不多,关系平淡的皇姐,不曾有皇弟皇妹,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担此重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