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地就我们两人,嬷嬷,我想听你说说实话。你在逃荒来京之前,是做什么的,在哪里生活,飞燕是你亲生的吗,你的丈夫是谁,他如今又在何处?”
一连串的问题,让陈嬷嬷罕见的当众失态。她的声音急切,又带着哀求,眼中慢慢积攒着泪水:“娘娘。”
巧儿看着她,问道:“事到如今,嬷嬷还是不愿意说吗?”
陈嬷嬷的眼中,集满了泪水。这让她的眼前一片模糊,巧儿的样子也由清晰,慢慢被晕染,分散。
散到几乎要无法辨别她的相貌。
像过去二十年里,每个晚上陈嬷嬷都会梦见的一样。
女儿的模样从轮廓,到模糊,到分散,最后消失不见。
这让陈嬷嬷慌乱无助。
陈嬷嬷的眼皮低垂,待里面的泪水流出眼眶的时候,她抬手擦掉,沉静地道:
“我原名叫清微,是落霞山庄前任庄主秦令梅的婢女和管家。因为我未婚夫的母亲病重,我们提前成了亲,次年生了女儿秋秋。原本日子平静祥和,直到庄主也生下女儿之后,那个无耻的人,”
陈嬷嬷咬牙切齿,越来越激动:“韩影,那个贱人,他联合山庄心怀异心之人,屠杀了山庄的老人。那时庄主很信任他,还把山庄的管理大权交给了他。没想到他打我们个措手不及。为了逃命,在出山庄的时候,我把我的秋秋和大小姐互换,庄主带着秋秋和护卫队吸引韩影等人的注意力,我带着大小姐藏了起来。”
通过她的描述,和偶尔想起来的记忆,巧儿几乎可以联想到当时生死一线的画面,“那后来呢,你带着秦飞扬以逃荒的名头,来到了京城?”
陈嬷嬷摇头:“我们先在附近的山头躲了半个多月,等事情平息了之后,我下山去打探庄主的情况,又联系了昔日的老友,才知道庄主带着我的秋秋,掉落山崖,秋秋被摔的面目全非。我的丈夫也死了,什么都没了。”
说到此处,陈嬷嬷的呼吸激烈,“我恨啊,我恨不得当时就去找韩影那个贱人报仇。哪怕和他同归于尽我也不后悔。可是我不能,大小姐还年幼,我得把她照顾长大才能对得起老庄主和庄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