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嵘摇头:“这哪用得着我出面啊,赵中瑞也去了,他说皇兄已经在严查了,今年的秋闱一定是公平公正的。可惜大家都不信,一人一句把赵中瑞说的脸色涨红。最后他用赵家的声誉发誓,今天这桩事才终了。”
看她额角跑的出了汗,巧儿倒了杯水送到宝嵘的面前,“那这个赵公子,也算是好心。”
“好心是好心,不过就是太单纯了些。这天下的官场,三六九等,人员复杂,不可能至纯至净。这次秋闱就算有皇兄亲自监制,从上到下,大大小小好几百个官员侍卫随从监考官,他一双眼睛能管的过来吗?心有余而力不足也。”
巧儿道:“你看的倒是通透。”
实在不是她看不起宝嵘,而是根据她对宝嵘的了解,这番话确实不像是能从她嘴里说出来的。
宝嵘嘿嘿一笑:“我嬷嬷教我的。皇嫂你不知道,散场后我去找赵中瑞,问他能管的过来吗,你猜他说什么。”
巧儿顺着问:“什么?”
宝嵘‘咳’了一声,挺直腰背,背着手,嗓音压的低低的,学着赵中瑞的音调道:“我是管不过来,就算是圣上,也管不了天下的所有人。只是事情已至眼前,能管一人是一人。”
宝嵘又变为自己的音调:“我就问他,这天下人这么多,你就管一人,能有用吗,谁在乎啊。”
巧儿静静地看着她。
宝嵘道:“他说,这次我管这一个人,那就这个人在乎。下次我管别的人,那就别的人在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