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她咬咬牙,用膝盖顶着地面,侧身翻跪了起来。
而后她再慢慢背着椅子从地面上站立了起来。
“呼。”
温玉小喘了口气,只是站起来,就已让她满头大汗,花了大半的力气。
但她歇了一会儿,又继续背着椅子走了过去。
到碎瓷片的地方坐下,然后蹬掉鞋子,用脚夹去夹碎片。
脚没有手灵活,很容易被锋利的碎片划到。
但温玉能忍,她死死咬住唇,不敢发出任何响声,继而一遍一遍地尝试去用夹起碎片。
待好不容易夹起,她还要将腿翻折过来,好让绑在椅背上的手能够碰到。
这是个极难的动作,温玉的手根本碰不到。
她只能忍着粗绳勒住的痛感和划痕,强硬地将手伸长,将腿扳过来,再顺势拿到碎片。
“嘶。”
这个时候,温玉才敢小小地松口气。
后又站起,带着椅子背回了原来的位置。
她怕,那个张阑要是突然半路杀回来,发现她能逃走,估计又会破防伤害她。
所以为了保险起见,她坐在原来的位置上,一边慢慢用碎片磨着粗绳,一边认真观察着屋外的动静。
突然来临的暴雨,在洗涤京城一切后,终于慢慢褪去,留下澄明和泛着幽蓝的天空。
天色换新,月色如故。
淡淡的月光泻进屋内,张清时此时正不知疲倦地在大理寺翻找着卷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