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雨水下得很是匆急。
刚走出礼部贡院没几步,雨潮就冲湿了整个地面。
凌侍卫在一旁替张清时撑开了纸伞。
“郎君,这京城的官员们看起来一个个都不似省油的灯,不是挑着你的难处讲,就是拉帮结派。”
凌侍卫边撑着伞,边抱怨道。
因张清时这几日都在家中处理公务,有些信件或信息的传达都是委托着凌侍卫去的。
他跟这些京城官员打交道多了,就总能听到这些风雨声。
张清时抬眸望着地面上深浅不一的水坑道:“他们只是害怕我取代他们罢了。”
若说张清时年轻且没有政绩时,他们自是不用上赶着拉拢他。
但他现在成功有为,又颇受皇帝青睐,聪明人不选择巴结也自会跟他打好关系。
这是个很正常的现象。
怕就怕,有人会心生嫉妒,从中作梗,拉他下水。
张清时叹了口气,心底蓦然升起一丝心悸与慌乱。
望着绵延不断落下的雨滴,他的脚步也不由地加快了。
走着走着,忽而,从雨幕中慢慢显现出一个黑影。
凌侍卫谨慎地将张清时护在身后。
待人影逐渐清晰后,二人才看清楚来者是府宅中的侍卫。
雨下得很大,他跑得很是急匆,雨水都落了他满身。
张清时示意了一下,凌侍卫上前一步,接过了赶来的侍卫。
“府内可以发生何事?”
张清时问,心底的不安感在隐隐约约出现。
“报…报告郎君。”侍卫大喘着粗气,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雨珠道,“温娘子跑了!”
“什么?”凌侍卫瞠目结舌地问道,“你的意思是说府内里三层,外三层的人,这都可以让她跑了?”
“是的…”侍卫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“郎君,那…”
凌侍卫回身看向张清时,风雨交加下,他一丝不苟的发丝也被吹得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