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时光既枯燥又乏味,张清时却很耐得住。
仿佛他以前的时光都是这么过来的。
不过,这般勤勉刻苦的人也有不耐的时候。
最近,每每入夜,温玉都能听到他的些许轻小的咳声。
或许是他故意压低,又或是病情不显,她与他都没有那么在意。
只是今天这夜咳得未免有些厉害。
声音都不能持续地压低了。
以往温玉比他睡得早,听到不在乎便继续熟睡了。
而这次是她在睡梦中被他咳声反反复复惊醒。
她烦闷地起身,虽未言,但张清时还是能感受到她的怒气。
遂他也起身,摸了摸她的头,安抚道:“我出去睡便是了。”
说完,他就只身走出门外。
等门在暗影中缓慢合上时,那种焦躁不安的情绪又翻腾了起来。
比被吵醒还要重。
她烦躁地踢了踢地上那床被褥,被单薄又凉,传来阵阵冷意,也让她缩回了脚。
怎么回事?
温玉纳闷着。
她记得张清时的身体很好,无论是他的胸膛还是他的大手,都能传递源源不断的温暖。
可如今为何连一床被子都暖不了?
温玉盖的床褥是最厚的,亦是最暖和的。
而且,张清时还会吩咐给她床上多塞两个汤婆子。
但……
温玉走下来,去翻张清时的被褥。
一个取暖的物品都没有。
他是傻吗?
他不知道这地上最是湿气最重,最寒的地方吗?
还什么保暖措施都不做?
温玉心里气闷得很,气张清时总是不会学着好好照顾自己。
总是将别人摆在第一位,而他自己呢?
而他自己呢?
念头忽然一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