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,张清时又顶着一双疲惫不堪的眼眶去州衙里处理公务,这下是要将余下的案件与犯人都审理完。
该判死刑的除以死刑,该判流放的流放,该无罪的就无罪释放。
处理完后,天边已经染了一层霞光。
张清时揉了揉脖颈,从州衙步行回府。
他这几天见的不是血光就是尸体,眼睛都有些刺痛。
所以才想着走着回府,顺便看看沿街的风景,以洗洗眼睛。
州衙离刺史府并不远,只是需要穿过一条街。
而那条街亦是张清时与温玉常逛的那条街。
街边像往常一样热闹,有当街表演杂耍的,呦呵卖物的,也有结伴同行的夫妻,互相戏耍的孩童。
忽而,一个孩童不经意间撞到了张清时身上。
张清时刚要俯下身去扶他,孩童就长大嘴嗷呜嗷呜地大哭了起来。
张清时蹲下身耐心地哄道:“好孩子,别哭了,哥哥对不起你,你是伤到哪里了吗?”
小孩揉了揉红红的眼眶,凄凄惨惨地看向他:“脑袋…好疼。”
原来是孩子的一头撞向了张清时的膝盖处,额头都被撞得红彤彤的。
张清时遂手指贴上他的额头,细细揉着:“那要不要哥哥带你去医馆看看。”
毕竟这撞坏了可不是小事。
但谁知小孩一听到医馆二字,又哇哇大哭了起来,嘴里连忙喊了几句不要。
“乖!去医馆就会不疼的。”张清时知道小孩都怕疼,只能先哄着去,“要是你跟哥哥去医馆的话,哥哥给你买糖吃。”
小孩子都爱吃糖,眼前这个小孩也不例外,一听到有糖吃,一不哭了,二不喊疼了,反而还睁着两只亮闪闪的眼睛看向张清时:
“哥哥要请我吃什么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