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向他,露出半忧半踟蹰的神色:
“郎君,医师曾说——你受伤需时常静养,可这些时日路途颠簸,你好像一直都曾未安心睡好。现今日又要启程,是否需要再往马车备上一些妥帖的东西?”
他们二人所乘这马车说大也不大,说小也不小。大是因为的确能容纳四五个人坐入内,小则是因为不方便两个人横卧在马车内歇息。
所以这些时日他们二人都是倚靠着车壁而歇,睡得极为不踏实。
温玉这样倒还好,只是怕苦了生活在温室内的郎君。
“无妨。”
张清时却摆了摆手,他觉得本该同暗卫们一同骑马赶往京城。
但因有了眼疾才换乘马车,如此再叫苦也是对他人的不公。
“我知道郎君不在惜自己的身体,但我在意。”
温玉直言道,她知道郎君从未在意过这些,但她现在提及也非是特意邀好,只是——
她将那位阿婆和小女孩都藏于马车内,郎君一上马车,必会有所察觉。
她得做些掩饰:
“如今我们好不容易住进一个客栈,要不就再让店家帮我们准备些安神的药物,在路上好用着。”
“可这离京城就一天多的路……”
张清时估摸着日程,捱苦一天倒也算不了什么。
“一天,温玉也想将郎君身体照料好。”可温玉依旧坚持道。
两个人在某一方面都十分相像,那就是性格执拗。
虽然时常温玉都会向张清时妥协,但这次温玉尝试想让张清时妥协一点。
一点就好,一点她就能将此事做的滴水不漏,雁过无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