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张府,父母宠爱、仆从纵容,我想终其一生只能在他们既定的路线和模样上成长。
但若进了东宫,宫里人并不会因为我的身份而刻意厚待,太子殿下也不会因为我陪读而刻意迁就。
在这宫中,所有一切都会要靠自己,而这样的话,我恰恰才能更加知道自己的心性,知道自己更适合哪条路,以及脱离父母去选择自己想要闯的那条路。”
张清时说完,便紧张忐忑地看向太师,只见太师摸了摸那长长的胡须,颔首道:
“你的想法倒挺新颖,不过——”
“嘭——”
突然地,一个蹴鞠从外端被踢了过来,猛力地砸在三人围谈的中间,硬生生地打断了太师的讲话。
三人齐刷刷地将视线投去,却发现是一位同他们一般大,穿着一身浅黄色刻着牡丹花样的圆领袍的少年郎,此时还呲着笑容看着他们。
张阑瞬间不悦的情绪就涌上眉头,低着眉眼问:“太师,敢问这位是谁?竟能在宫中如此喧嚣。”
太师微微叹气:“一位爱玩闹的皇子,你们别理他便是。”
“是。”
张阑和张清时同应声,准备继续听太师谈论时,可那位皇子却依然折腾,语气欢快地朝他们喊道:
“喂,你们把蹴鞠踢回来呀!”
“喂,你们要不要一起过来玩呀?”
面对皇子的热烈,这边的氛围却显得尤为冷淡,太师不理睬也不说话,仿佛似在等这片喧嚣过去。
冷落冰霜的张阑也学着太师那样闭上眼无视,在静心地平复着被打搅的心境。
而张清时却对上了皇子的眼神,皇子好像也很高兴有人回应他,便兴奋地朝着张清时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