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玉自己也是很听主君的话了,但也要被赶去去做别人家的丫鬟,还要干爬床这种腌臜事来。
她厌弃陈府,也厌弃自己。
“可是想你母亲了?”张清时看着眼前不语眉目紧蹙的人儿,安慰道,“这样,我过几日请教书先生教你们习字学画,让你们可以写信给家里。”
温玉回神摇摇头,她不是不愿意接受张郎君的好意,她只是不相信。
不相信主家会将承诺兑现,当初陈府也是这么对大家说的,说什么工钱减半,日后病了死了,陈府都会替你们照料的。
到头来,都是一纸空话。
或许,是对陈府的厌恶涌上心头,温玉也讨厌起张郎君来,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种地方。
“谢过郎君,没什么事,奴婢就先告退了。”
张清时点头了一下,温玉就行了一礼,快步走了出去。
那张白纸还继续留在张郎君的案桌上。
出了书房,温玉有些心事重重地走在回去的路上。
她很讨厌这样的任务,尤其是在面对张郎君对自己好的时候,厌恶更是到达了极点。
她不做,阿娘就会死。
去做,且不说如何靠近张郎君,如果当真靠近了。
到谎言被揭穿的那天,张郎君又当如何看待自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