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光未被掐得青筋暴起,皮肤涨红,却诡异地笑出了声。

“对,就这样,杀了我,这样你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!”

“那对夫妻还等着他们女儿的尸体?简直是痴心妄想!”他咯咯笑出了声,“何雯雯那个小丫头啊,傻得不得了,临死之前还哭着跟我说,让我轻一点,她怕疼——可我偏偏用了最大的力气,割断了她的喉咙!”

这个笑容太刺眼,苏见绮用了最大力气,啪地一声扇在他的脸上。

秦之朗看她一眼,心领神会再度用力。

廖光未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痛苦与狰狞。

她终于爽了:“这才是一个输者该有的表情。”

秦之朗新生出的手臂肌肉鼓胀得硬邦邦的。

她轻轻按住,提醒他不要真的动手:“他就是在故意激我们杀了他,想要受害者家属们永远找不到家人的尸体。”

这里的人都讲一个落叶归根、尘埃落定,他这样做,无非就是想要看见受害者家属们在希望与绝望之中煎熬。

让他去死,反而掉进了他的计划之中。

秦之朗停了一会儿,缓缓收回嶙峋有力的枯白手骨。

廖光未失去了支撑,贴着墙壁滑坐在地上,咳嗽不止。

苏见绮蹲在他面前,捏起他的下巴:“别得意,即便我不让你死,也不会让你好过的。”

少年低垂着头,咳得脖间凸起一根血红色的青筋,片刻,他茫然又无助地掀起眼皮。

似乎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,眼底再度变成了一片没有波澜的平静湖泊。

苏见绮近距离盯着他,眉头一皱:“你……”

居然瞬间切换回了主人格?

廖光未的全身戾气进退,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