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声响,他回过头,浅棕色的眼眸平静无澜。

苏见绮朝他拉出一个微笑:“画画呢?”

少年嗯了一声,面无表情收回目光,继续执笔描摹。

她若有所思看向他的腿。

露出裤脚的一截脚踝修长清瘦,看上去倒是没有力气支撑起整个身体。

要是廖青罗在催眠时没有提到那个‘腿’字,她的直觉还没有这么强烈——凶手的腿肯定和正常人有所区别,所以他才会那么惊讶。

苏见绮没有打草惊蛇,看了两眼就转身走下楼。

阴暗的楼梯间里,耳畔传来一道清冷低沉的男音:“我现在就可以去杀了那个人。”

她知道他在说隔壁那个少年,摇了摇头:“我知道你可以轻易杀死任何人,但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他就是凶手,而且,还没找到那些受害者的尸骨。”

最关键的是,她不觉得凶手会怕死,干脆利落杀了他,倒是给了他一个痛快。

她要的,是亲手拆解掉凶手自鸣得意的杀人游戏,要亲眼看见凶手无计可施、崩溃咆哮的样子 。

那才够爽。

思及此,苏见绮回头看了一眼。

走廊的斑驳墙体遮住了少年大半个身体,隐约看见他冷淡的眉眼。

她若有所思转身离开。

两秒后,少年搁置下手中的画笔,视线移动到楼下的纤细背影上。

手机搁置在手边,他拿起来,解锁,对准说话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