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谈到了他家乡的蓝花楹。

催眠的神奇之处就在这里,会让被催眠者忘记正在被催眠,忘记跟他对话的人是催眠他的人。

他们会共同存在于一个让被催眠者最安全、最难以忘记的情景之中。

廖青罗最难以忘记的情景还是他的童年。

在家乡的旧房子里,一推开门,蓝花楹的花瓣就会飘进窗子,落在他的书桌上。

大熊并没有让他沉溺在安静的心理世界里太久,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:“你的笔掉了,滚到了你的房门边,这时候有人在敲你的房门,去把那扇门打开怎么样?”

话音刚落,廖青罗突然一改温驯的状态,挣扎起来,说明他的潜意识世界发生了极大的波动。

大熊再次温柔地引导:“有人在敲门,去把那扇门打开。”

“不……我不能……”

他的身体后仰,想要远离催眠时为他设立的那一道门。

“为什么不肯打开那扇门?”大熊缓缓站起身,“你在害怕什么?”

“我妈妈……一定是我妈妈站在门口。”廖青罗这个中年男人口吻慌乱,“她一定会觉得我捡笔是不想好好写作业,她会惩罚我的。”

“我敢保证,不是你妈妈,也许是你的好朋友呢?”
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就是她……”

他完全陷入了童年被管束的阴影之中,不肯再往前一步。

这不利于催眠,有很快就会苏醒的趋势。

大熊注意到他的动作有些奇怪:“告诉我,

你现在在做什么?”

“我在逃,我在把自己藏起来,我不能让她找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