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是在逃避。”梁舒栀给出三年前一样的诊断,“你接受不了你男朋友的死亡,更加接受不了在你男朋友死亡后,你才意识到自己是喜欢他的。”
“庸医……”苏见绮纠正她:“是前男友。”
梁舒栀耸耸肩,继续记录。
同样的话题,苏见绮已经在三年前和梁舒栀讨论过了,每次差不多到这个程度就无法再聊下去了。
她突然觉得很累,闭上眼睛向后一靠:“……感觉每次来你这里我都很烦躁。”
“这很正常。”梁舒栀将签字笔插回白大褂的口袋,扶了下眼镜,“心理医生本来就是拆解病人行为意志的刽子手,很少有人愿意让别人剖析自己真正的内心——对于你这种将自己包裹得严丝合缝的人来说,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难得了。”
这应该也属于苏见绮防护机制的一种。
她知道再独自思考下去就要精神崩溃了,即使再不愿意来诊所,求生的被动技能还是会迫使她来这里接受治疗。
她也是梁舒栀见过的,最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。
诊室安静下来。
梁舒栀轻轻起身,去拉上窗帘。
这时,苏见绮突然睁开眼:“梁医生到底为什么要在这个镇子开设心理诊所?”
四年前刚见面,她就曾问过梁舒栀这个问题,可是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。
一个濒临海边的小镇子,只有春夏两个季节游客多热闹,进入秋冬后,这个镇子就会迎来枯燥的寒冬期。
将一个心理诊室开在偏僻的小镇,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主意。
梁舒栀看了看她,不动声色坐回办公桌后面,双手抱臂:“不是每个问题都有答案的,硬要问的话……我喜欢这里的慢生活。”
“那我可以再请教一个新的问题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