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藏在掌心的桃木纽扣亮出来,警告说:“索取太多这东西,我也会死的。”

这桃木制作的小东西虽没什么用,但她善于装神弄鬼,一个破纽扣就装得好像是什么惊世骇俗的灭鬼神器一样。

秦之朗没发出声音,居高临下睨着她,黑漆漆的眼洞幽深阴冷。

几秒后,指骨尖端点了点她的舌头。

像是在问,这东西榨干,她也会死?

苏见绮又发现了一点对方的弱点——失去了作为人类的常识。

她很坏地抓住这一点,并将它夸张放大:“你死了太久可能已经忘记了,人类这种东西是很脆弱的,病死、老死、摔跤摔死、咽唾沫呛死……我要是死了,就会像你一样失去记忆,那就再也没有人知道我和你之间发生了什么了。”

他倏然俯下身,气息更加阴冷起来。

是啊,一具从黑暗中爬出来的骷髅怎么受得了弱小可怜的人类挑衅?

可她就是试图将他拿捏在手里。

她的眉眼,她的嘴唇,她的舌头……于他而言都是那么熟悉又陌生。

虽说他们曾是情侣,但秦之朗对这个人类没有太多印象。

作为一个来自地狱的鬼魂、一具可以活动的白骨,他自然而然对人类抱有物种方面的轻蔑。

半分钟过去了,一人一骷髅还在对峙。

若是换了其他人,早早就在这份人类难以承受的恐惧中妥协了。

苏见绮却掐着自己大腿,瞪着两只血红色的眼睛对他对视。

阿绮在挑衅他。

挺有意思的。

这一刻,秦之朗对她升起了些兴趣。

他不介意再多观察她一段时间,松开她,直起身体,准备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