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臻送走他,回了屋子,看着方才拿走木匣的空地旁仔细摆放着的好几根木簪。
都是梅花纹样。
季濉送她的那支,因一次意外被折断了,她一直想照着它,雕出一支一模一样的,但却总是事与愿违。
林臻沉沉叹了一口气,正要将木簪收好,忽而听见院外有响动。
是齐元洲还有事要说?
她连忙走出去。
一匹毛发鲜红的高大骏马就站在她院子里,哼哧哼哧地晃着脑袋。
林臻一眼便认出,那是赤珩。
它竟还活着。
三个月以来,她从来不敢靠近落鹰峡,当日她连为他收尸的勇气都没有,眼看着他和其他战死的将士一同被运回京城。
她甚至没有为他落一滴泪。
可看见赤珩的一瞬,她紧紧攥住手里的木簪,忽而蹲在地上大哭起来,哭得像个孩子。
镇上一所旧宅的偏屋中忽然响起刺耳的声音。
正在庭中晒花的林玥闻声忙赶去房里,便见白策正蹲下地上捡碎了一地的碎瓷片,一只手指尖还汨弭冒着鲜血。
林玥抬眼瞪向不远处坐在地上,衣衫褴褛头发散乱的男人。
这已经是他这个月数不次摔碗了。
林玥一把拉起白策,怒斥道:“不要再管他了!救了他也没有好报!”
角落的男人却冷冷笑道:“我有让你救我么?”
“滚出去!”说着忽然把木拐杖砸了过来,白策耳力灵敏,忙将林玥拉近怀里,躲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