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而季濉没有追问下去,见她喝完药,只神色黯淡地接过她手中的药碗,落寞地走出大帐,连托盘都遗忘在案几上。
之后几日,季濉似乎格外忙碌,经常深夜才会回帐中,彼时林臻早已睡去。
醒来时,又不见他的踪迹。
她心知他的忙碌定与那些滇国人有关。
日前她已从老郎中的口中探知,入营的那一行人都是滇国人,其中还有一位滇国贵人。
林臻记得,滇国如今的皇帝,正是当年的七皇子。
这夜她躺在榻上辗转反侧,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,才听见帐帘轻响——季濉回来了。
他疲惫地褪下外衣,悄然在她身侧躺下,慢慢从身后揽住她。
“怎么没有睡?”他的声音裹着沙哑的倦意,薄唇无意间擦过她的后颈。
他太过熟悉她的身子,哪怕她刻意平缓呼吸,他亦能察觉她是清醒的。
“你呢?”林臻问道。
季濉没有回答,他松开了抱着她的手,平躺回去。
二人沉默许久,谁也没有说话,却也彻夜未眠。
天亮了,秋风拂起帐帘,吹动林臻落在颈侧的发丝。
“将军,送行的兵马已经备好。”帐外传来石竹清亮的声音。
季濉起身下榻,一面整理衣衫,一面道:“本将军即刻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