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瑜时心中一怔,尚未细想她话中之意,只听她又道:“我需要一匹快马。”
他深深地望着林臻,她从未改变,她一直是他熟知的林臻。
倨傲而倔强。
是他自己心神大乱,以至于竟忘了——只要她不愿,没人可以折辱她。
漆黑的寝殿无人掌灯,齐瑜时静静躺在金碧辉煌的黑暗中。
心内经年未起波澜的湖面,终究还是落回了死寂。
方才那阵翻涌的浪潮,恍若一场错觉,了无痕迹。
第59章
细密的雨点打在山坡的营帐上,发出嘀嗒沉闷的声音。
帐内隐隐约约飘浮着几乎让人听不真切,却又无法忽视的黏腻水声。
带着浅浅清香的发丝一下一下,有节律地扫在男人结实紧绷的胸膛,他墨眸幽深地凝视着她,大手轻柔地拨开几缕沾在她脸侧浸湿的发丝。
油灯暖黄的光给她脸上染上一层柔和朦胧的光晕,她在那片光晕中起起伏伏。
浸在细汗中的脸颊柔嫩红晕,漾在暖黄的光里,犹如早春日光初斜时沾染晨露的蔷薇。
梦果然是梦,一切都美得似镜花水月,就这么将他心内漫无边际的黑洞慢慢填满。
他情愿永远沉溺其中。
指腹轻抚上她紧抿着的唇瓣,他将动作放缓,虽缓却沉,幽幽地问道:“还受得住么?”
她蹙眉不语,蓦地咬住他指尖。
倒是他险些受不住,轻嘶了一声,她连忙松开贝齿,蒙着水雾的凤眸紧紧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