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只是个孩子,放了她罢。”林臻道。
“好。”季濉意不在此,爽快地应了。
一抹白色身影从人群中缓缓移出 ,声音清润如玉,“季将军如此知理识大体,想必今日的和谈将会很顺利。”
齐瑜时知道当日在祁州劫走林臻的人正是季濉,他已做了会在这里遇见林臻的充足准备,可当二人一并出现在他眼前时,他还是不由得将视线落在他们十指交缠的双手上。
“咳咳……!”齐瑜时忽然猛烈地咳嗽起来。
齐瑜时的身子骨林臻很清楚,她蓦然松开季濉的手,只向前走了半步,就被他揽回怀里,禁锢在肩上的手让她动弹不得。
季濉笑看着林臻,“不知你是以何身份与本将军谈判,是漠北军师,还是——祁州知州?”
齐瑜时脸色寡白,喘息半晌,终于稍缓过来。
他原以为季濉已知晓他的身份,现下看来,或许是因怕被追责,李康裕根本没有把永安侯被劫的消息传给季濉,季濉对他是宸王之子的身份并不知情。
如此,齐瑜时心中有了新的决断,“无论我是何身份,今日都只为促成双方和谈。霍将军身为一方统帅,言出必行,只要季将军肯交出皇帝陛下,漠北军即刻放将军出城。如此一来,刀兵暂歇,两厢无损。将军意下如何?”
季濉松开林臻的肩膀,转而揽在她腰间,眼皮懒懒掀起:“若我拒绝呢?”
齐瑜时的视线从他手上划过,看向他身后:“据在下所知,宜州兵马还需三日才可抵达京城,不知季将军手里这三千神武营精锐,能不能在漠北军手下撑过三日?”
季濉眼神变得冷冽,“你在威胁本将军?可惜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义之士。不必等三日,现下我便砍掉尔等狗头,悬于宫门,漠北军群龙无首,我看谁敢还冒着弑君的罪名攻城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