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倒也好。”
“嗯?”
林臻仰首看他,浅笑回应:“有些累了,我们回去罢。”
众人原以为这一番整饬之后,能好好歇息几日,却不承想,只过了半个时辰,天光未亮,宫门外惊雷般的鼓声破空而来。
“主、主子!漠北军已兵临城下!”
“看守宫门的士兵传信进来,漠北军主帅与其军师要求进宫与将军和谈。”石竹一面紧跟季濉步伐走向宫墙,一面急声回禀。
季濉脚步停顿,回首冷笑一声:“和谈?他们有什么资格与本将军和谈?”
大军压城,宫墙下已黑压压一片,季濉面色仍从容不迫,“去把皇帝绑上来,本将军倒要看看,谁敢顶着‘弑君’的罪名攻城?”
“属下这就去办!”石竹抱拳领命,人还没退下,便听见已登上宫墙的季濉骤然扬手喝住:“慢着!”
一抹素白身影在千军万马的玄甲浪潮之中,宛若雪落寒梅般清绝耀眼,更令季濉刺目的是他身下坐着的轮椅。
石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,说道:“将军,那便是漠北军的军师。”
“千里镜。”季濉面色骤然变得阴冷,石竹跟着心头一凛,忙从怀中摸出递过去。
齐瑜时清瘦的身影映入季濉眼底,他捏着千里镜的指骨用力到发抖。
良久,他缓缓放下千里镜,从石竹手中拿回他从长生殿带出来的弩机,蓦然抬手将弩箭瞄准轮椅上的白色身影。
“将军不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