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他热切的目光下整理好衣衫,抿了抿唇,欲言又止之际,楼梯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林臻退开半步,转过身。
石竹的身影出现在阁楼上,额角挂着汗,“回大将军,皇帝醒了。”
连日闷热,终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。
季濉依例在宫墙上巡视,石竹在身后撑着伞,“将军,今日已是第三日了,却丝毫不见漠北军的踪迹,”他犹疑再三,继续问道:“林姑娘的消息……确切吗?”
季濉面色不虞,冷声道:“只管加强巡防便是。”顿了顿步子,又道:“将宜州兵马提前入京的消息放出去。”
“近日宣府已在召集左近人马了,这岂不是给他们充足时间应对防范?”
“照做便是。”
那日从阁楼回来,林臻便没再见到皇帝,宜州兵马未至,她想季濉不会真杀了皇帝,却还是有些不安。
“皇帝怎么不在长生殿?”林臻问道。
“他的脑袋只是暂居在脖子上,还住什么长生殿?”季濉将她抱至榻上,却没有离开,只静静地看着她。
林臻不自在地摸向额上的伤口,“很吓人?”
从受伤到此刻,林臻都没有去照过镜子,并非她毫不在意自己的容貌,只是实在没有精力去顾及。
现下被他这样盯着看,她颇不适应,耳际脸侧不自觉发热,她垂下眼,欲转过身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