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在林臻身后的少女倒吸一口气,忙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。
季濉淡淡道:“把他的头挂去正阳门,谁敢强攻,下回挂出去的便是皇帝的头。”
闻言,皇帝目眦欲裂,他厌恶这种失控的局面,后悔自己太过仁慈,没有早些将这卑劣肮脏的东西除去。
“你这个野种,你敢!”皇帝捏紧拳头怒而起身,膝盖忽然吃痛,他重重跌坐回去,“啊——你、你——”
季濉在皇帝膝上砍了一刀,复剑指他咽喉。
林臻忙撑着起身,“季濉,住手!”
到长生殿的一路上,鲜血满地,林臻知道他此时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。
皇帝见识到了季濉的疯狂,忙向林臻投去祈求的眼神,“林臻,只要朕不死,朕答应你,会替宸王翻案,替你父亲翻案!林臻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季濉又一扬手,皇帝的发冠被削去,白花的头发散乱下来,愈发诡异落魄,他睁大双眼惊恐片刻,昏死过去。
嘈杂的声音终于消失,季濉回身去扶向他走来的林臻。
她搭上他冰凉的护腕,与他相对而视,她轻声道:“漠北军三日便会到京城,天亮之前,快撤兵离开罢!”
季濉深深地看着她,目光在她脸上仔细逡巡,他伸手平抚她蹙起的眉头,“不要担心我,漠北军而已,八万,十万?还是二十万?”
“宜州的兵马也要进京了,且看谁来得快。”他嫣红的薄唇染了血,像淬了毒的花瓣,美丽却令人胆寒,“林臻,我要你做我的皇后。”
林臻拨开他的手,摇头道:“不,我不想做什么皇后。”
他冰凉湿润的唇忽然吻上她的额头,“林臻,你现在身子太虚弱了,你需要休息。”
在铁甲森然的笼罩下,天亮之前,宫人已将长生殿一应用具按季濉的要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