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锁应声落下,门被震开。
夜风卷起林臻的衣袖,她微眯了眯眼,下意识用手遮挡,待缓缓放下时,季濉正站在她面前。
林臻唇角微动,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量带入怀里。
银甲冰冷坚硬,耳边传来的呼吸却滚烫炙热,她缓缓抬手,抚上他的背。
长生殿。
皇帝只穿一件贴身亵衣,外罩明黄色长袍,坐在龙椅上,冷眼看着将他围住的几个士兵。
“你们可知谋逆是诛九族的大罪!现在放下刀,陛下还能饶你们不死!”王腾挥舞着拂尘,挡在皇帝面前。
银盔铁甲的士兵按剑肃杀而立,丝毫不曾退让。
季濉抱着林臻迈进殿,旁若无人地将她安置在软榻上。
“好一个情种!和你那不争气的娘一个模样!”皇帝冷声嘲讽。
季濉置若罔闻,单膝跪在林臻面前,不紧不慢地斟茶,缓缓送到她干涩起皮的唇边。
林臻抬眼看他,他浓黑的长睫密密垂下,遮住眼眸,她看不清他的神色。
但她猜到,季濉一定早就知晓自己的身世。
父亲虽不是害死长公主和季元驹的元凶,但他们的死却也与父亲有干系。
林臻是从昭宁郡主口中的讯息猜到季濉的身世的,长公主当年所谓的“大病”,也许便是身怀有孕,因此她的宫人才会向琼华宫讨要大量桃仁。
林臻跟在齐瑜时身边有些时日,对日常药材有一定了解,知晓桃仁有活血落胎之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