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走出很远,才传来孟良誉嘶吼的声音:“陛下饶命啊——!”
良久,殿中恢复宁静。
林臻怔怔望着地面,“原来,所有人不过是您手中的棋子。”
皇帝的面色已恢复如常,又是一张慈爱祥和的脸,淡笑着道:“林臻,你的确与他们相像,你像林云峰,也像长公主,甚至有几分像宸王。可有一点你与他们不同,你还不曾背叛朕,朕可以免去你罪臣之女的身份,封你为郡主,甚至公主!”
“郡主?是像昭宁郡主一般作为人质被困在皇宫,还是像她的长姐,沦为大周开疆扩土的工具?”林臻问道。
听见林臻如斯问话,皇帝并未恼怒,反而云淡风轻地说道:“那丫头消失几日,原来是躲进你宫里去了。她年少无知,你可莫要听她胡言乱语。”
“她胡言乱语,那父亲呢?陛下何以对父亲的禀奏视若无睹?您只道他们如何犯错,如何背叛陛下。”
“他们的确错了,他们错在忠于这样的君!”林臻说着愤然起身,“您才是自己口中自私自利,为了无上权利而背叛所有人的人!”
林臻这才明白,若无皇帝的默许,孟良誉怎能如此轻易就陷一方诸侯于死地。
她亦明白为何皇帝偏生‘恩宠’于她。
“他们至死都不肯向陛下低头。陛下好处占尽,才又念起他们往昔的好,想在我身上施舍您惺惺作态的怜悯。”
一声巨响,林臻额头蓦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痛。
殿外银色甲胄士兵应声涌入,将她团团围住。
林臻知道她不会活着走出长生殿了。
教坊司大火,她曾与死亡擦肩而过,她是惧怕死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