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腔的赤诚与悲愤尚未来得及宣泄出口,就遭皇帝打断,“有事要禀?看了半晌折子,这会儿有些乏了,若有要事,改日再禀。”皇帝站起身,从书案旁绕出来,走过林臻身侧,笑问:“怎么?没有你中意的?”
皇帝随手在桌上的墨宝里翻了翻。
此时,王腾又站回皇帝身边,他们站在窗后的阴凉处,而林臻则远远跪在殿中。
她手里只有那一封信为证,陛下会信她超过王腾吗?
林臻心底没有丝毫胜算。
积郁五年的沉冤在胸腔里翻涌,她知道自己等不得了。
林臻内心的焦急已不觉印在脸上来,而站在皇帝身侧的王腾仍旧低眉垂眼,面无表情。
面向皇帝,林臻再次叩首道:“民女要揭发首辅孟良誉构陷宸王谋逆一案,民女有父亲手书为证,现被首领太监王腾扣押。”
王腾恭谨地撩起眼皮,与皇帝短暂相视,即垂下眼帘。
窗棂照进来的光,洒在林臻身上,将她整个人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。
皇帝沉默着看了她半晌,兴致缺缺地撂下手中字画,“你所奏之事干系重大,牵连甚广,非你一人之言便可大动干戈彻查的。”
皇帝没有震怒,没有悲伤,没有讶异,面色平平。
林臻又扫视一眼同样镇定的王腾,她仿佛明白了些什么,“陛下……早就看过父亲的手书,可陛下却不准备替他们洗刷冤屈?”
这厢孟良誉拖着病残之躯,几经波折,被侍卫搀扶入殿,人未到声已至:“陛下啊陛下!大将军季濉与罪臣林云峰之女无媒苟合,又借口臣掳走那女人,公然殴打朝廷重臣,他这分明就是谋逆啊陛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