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腾突然上前道:“陛下恕罪,奴才蠢笨,这会子才想起,海棠泉池就在附近,不如让奴才先带林姑娘前去沐浴更衣,再来回话。”
“陛下——”
皇帝笑看他一眼,“你考虑得倒是周到。”
“去罢。”皇帝转望向林臻。
林臻只得道:“谢陛下。”
心中有悬而未决之事,前往海棠泉池的路上,林臻一直心不在焉,连王腾与她说的话都没听清:“什么?”
王腾并不气恼,反倒颇有耐心地笑着继续道:“林姑娘可知这海棠泉池的来历?”
林臻勉强笑了笑:“不知。”
“乃先朝皇帝为他独生的公主所造,后来历朝能用此池者,除却帝后,便只有盛极一时的宠妃了,本朝受此殊荣的,也只有前贵妃姜氏一人。”
林臻忽而停下脚步,定定地看着他。
王腾欣慰地笑了:“林姑娘果然是聪明人,想来已经明白奴才的意思。”
林臻面色郑重:“王公公,我的信,是被你收走的罢。”
王腾脸上的笑意敛去。
“恐怕你已经看过了信,却将它私自昧下欲欺瞒陛下,王公公存的是何心思?”
若非如此,他何以屡次打断她向陛下的禀奏。
“我想林姑娘是想岔了,奴才有没有看过信,甚至您口中所说的信到底是否存在,这都不重要。要紧得不是奴才的心思,而是陛下的心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