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臻原想让石竹回去赶马车来,望一圈才发现他们不知何时走散了,遂伸手向他道:“与我同乘一骑罢。”
季濉认可地点点头,扶上马背,坐在林臻身后。
她骑得很慢,季濉在身后轻揽着她的腰,身形随着马步一晃一晃,他闭着眼,深深沉浸在“昙花”的幽香里。
在田庄的日子,美得像梦一样,让他不断沉溺其中。
林臻心底藏着事,不曾关注到他的心绪,只慢悠悠地问道:“三皇子谋逆之事如今人尽皆知,孟良誉何以会如此轻易大义灭亲?”
她不觉得他真是什么忠君爱国之臣。
“安都山处决场的兵,是冲着他去的?”
林臻曾在处决的告示上见过观刑官员的名单,上面有孟良誉的名字,也正是那日,孟良誉奉旨扣押叛乱的三皇子。
显然他是早有预谋。
季濉不答,只沉浸于她发梢扫过他脸侧的酥麻触感,笑问道:“还有呢?”
“三皇子即便对孟良誉有异心,也不会行事如此莽撞极端,难道他已知晓——”
季濉将下巴轻搁在林臻肩头,懒懒地应道:“嗯,是我让他知道的。”
林臻心里的疑雾并未完全消散,她总觉得自己似乎还遗漏了什么,不过这些信息已足够。
她心里有了主意,问道:“贵妃现下在大觉善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