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濉身上穿着暗色长衫,可还是无法掩盖遍布全身的血渍,更莫说在进门一瞬间便已充斥全屋的血腥气。
林臻片刻才回过神,她不由地蜷起手指,想说什么,却觉嗓中甚是干涩,用力才发出两个字:“好,好。”
季濉躺在床榻上,脸色煞白,双眸紧闭,他胸口起伏剧烈,呼吸急促。
林臻守在榻前,入目皆是他遍身的血污,指尖伸出又蜷起,她有一些无措:“你想要什么?要喝水吗?”
“别走……”
林臻转身之际被人攥住了袖口,季濉不知何时已睁开眼,眉头不再紧蹙着。
他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林臻的手腕,冰凉如水,她没有丝毫迟疑地握住他的手,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,就是想要让他暖和一些。
几人拥簇着白策进门,林臻方从塌边站起身,让出位置。
林玥紧跟在白策身旁,面色焦急,脚下步子不由迈得很快,与其说她在跟着白策,不如说在催着白策。
至榻旁时,她已走在了最前端,扑鼻而来的血腥味,男人浑身血污面色寡白的模样惊得她倒吸一口气,下意识躲去白策身后。
“先用参片吊着,待我慢慢施针。”白策把完脉,立时说道。
孟良誉手里抓不到季濉的把柄,却也不甘心放过他,便特意命人将牢房里的手段都用在他身上。
虽不至于真要了他的性命,但也就剩半条命了。
季濉将林臻他们送来农庄时,做了万全准备,一应药材都带得齐全,石竹将药箱捧在白策面前,白策消瘦的指尖轻轻划过,便辨出参片,将之取出放入季濉口中。
白绫遮着眼,白策垂首道:“谁去将他扶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