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距离,即便是再细微的表情与动作,都难逃开对方的眼睛,更何况林臻本就不善隐藏和伪装,她的闪躲与心不在焉尽数落在季濉的眼里。
还能是什么?还能是谁?
他眼底掠过一抹黯淡,闭上眼,不去看那双不会说谎的眼睛,在林臻开口说出他不想听的话之前封上她的唇。
季濉浓密的长睫清晰可见,林臻顿了住呼吸,静静注视着,它轻轻颤动,将她心底覆盖在久远记忆上的积雪缓缓扫开。
林初的字写得总欠火候,被父亲训斥多次后,林臻决定依照他笔力不足之处,单替他临一套适合他的字帖。
彼时年节将至,林府虽人丁单薄,年底仍有不少繁杂事务需要林臻亲去操持,她只能尽力抽空去写,想在新岁之际交到林初手中。眼看就要完成,却从下人处接到他有急事的消息,便即刻备马赶去。
她没想他的急事竟是一盒点心。
仅仅是一盒点心罢了。
甚至在她看见路边目光炯炯盯着糕点的瘦弱小乞丐时,慷慨地将它送给了那孩子。
世上总有许多莫名其妙的意外,在小乞丐忙不迭把梅花糕往嘴里送时,糕点掉在了地上。
林臻才发现插。着梅花软糕的木签子原来是支木簪。
就是那一盒毫不起眼的点心。
她到今日,似乎都不曾忘却,她接过木匣子时它的温度。
还有那支静静躺在她妆奁里,从未见过春光的梅花木簪。
林臻明明知道越是此刻,越该顺从他,不去激怒他。
可她忽而觉得今日的吻格外灼热,烫得她无法呼吸,让她不得不将他推开。